撇风的丟人事儿,面子上觉得过不去了,自尊心有点受挫。
他正是好面子的时候,年轻人的心没经历过摔打,总是脆的一碰就碎。
“你要是因为这点事情,就在这绝食、抗议、寻死觅活,那你的确是趁早死了的好。”
阿秋被他这冷言冷语,弄得浑身热气尽失。
仿佛烧红的铁块,一下丟进了冰水里,“次啦”一下降了温,身子也从红铁块的软和,变成了金钢的坚硬。阿秋转过头,黑亮的眼睛望着他。
杜晚棠还是平日那般,静若沉水的容貌,单看眉眼,仿佛在生气。
只是他的唇生得十分妙,令他时时刻刻,显出股云淡风轻的气势。
是了,这两片唇不可用“好看”或“美丽”来形容,只能用“妙”才能讲得出精髓。
嘴角深陷,唇珠饱满,下唇中央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浅沟,波延起伏的唇线,天生一分疏离的笑。
因这一分若有若无的笑,他的喜怒哀乐,变得无比洒脱。
就算遭遇片刻失败,站在敌人面前,也自带了些不屑和嘲弄。
他不是没有输过,而是从没让自己输了以后又失态。
阿秋顿时脸红了,当众撇风就够丟丑,自己现在这样,岂不是丑上加丑?
杜晚棠见他终于不再自闭着难受,淡淡说了句:“清醒了?”
“晤,嗯。”
“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阿秋臊得脑门冒汗,但还是坐起身,拿过张叔给做的清粥,小口小口吃着。
杜晚棠看他这臊眉搭眼的样子,不禁想起以前他老爹养的一条忠犬。
他老爹脾气不好,但对那条狗是真的好,平生睢一一次打它,是杜晚棠小的时候和它在草地上玩,一向温顺护住的老狗那天突然发疯,朝着杜晚棠扑了过来,他老爹暍止无用,抬枪打它,只闻旷野中响起两声枪响。
原来老狗发现有人要害小主人,舍身替他挡了一枪。
老狗身上中了两弹,他爹心疼坏了,抢救回来以后,叫那老狗吃了顿饱饭。
它当时也像阿秋这样,一直吃饭狼吞虎咽的大狗,第一次慢慢地舔着饭盆里的饭。
它用了好久才把饭吃完,然后像往日一般,蜷缩在壁炉边,闭上眼,再也没有醒来。
杜晚棠伸手,摸了摸阿秋的头。
阿秋抬起眼,湿润的大眼睛迷茫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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