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,我想甩掉一些不该跟来的人。”丫淡淡道。
“公子的是那日追杀我们的人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人?”
“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的人。”
“暗中保护?公子的意思是,这一路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?”
“对。否则,那日刺杀我们的杀手放出烟花之后,应该很快便有杀手继续追杀我们,可我们在那农户家里逗留了一一夜,都没有任何人追来,明早就有人将那些杀手处理干净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可既然有人在暗中保护我们,这样不是很好吗?为何还要将她们甩掉?”
“因为,我不想让她们知道我的行踪,更不想让她们知道我命不久矣。”
“不会的,公子,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,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。”
“好人?”丫惨淡一笑,更像是在讥讽自己,低头望着自己那双伤口已经愈合的双手,肤如凝脂,白嫩如玉,“你是如何判断一个人,是好是坏?”
“心地善良、救苦救难,从不滥杀无辜,爱惜生命,待人温和,像公子您这样的,就是好人。”烟袅滔滔不绝道。
“那在你眼中,什么是坏人?”
“滥杀无辜、残害百姓、只顾自己利益不顾别人死活的人,就是坏人,比如黑涯寨里的那些土匪,为了自己能苟活,残害百姓。”
丫唇角微扬,淡淡问道:“那,假如让你选择救一百个全必须死一万人,或者是救一万人必须牺牲一百人,你怎么选?”
“自然是选择救一万人。”烟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。
“那么,现在,你觉得这一万个被你救的人,会认为你是好人吗?”
“当然,因为我救了他们。”
“那么,你觉得那一百个被你舍弃掉的人,会认为你是好人吗?”
“这……”
“我救了你,所以你觉得我是好人;但在世人眼中,我是迷惑太子的妖女,我是坏人;而在那些仇人面前,我是心狠手辣,善用诡计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就如同来自阿修罗地狱一般的罗刹。所以,我并非纯良。若我真的就死在路,你以后便隐姓埋名,找个良人嫁了,再也不要跟任何人,提起有关我的任何事,包括你未来的夫君。”到后面,丫的语气柔和了下来。
“公子……照您这样,您确实不是个好人,您是个祸害。”烟袅手中的马鞭一挥,马车的速度快了不少。
“嗯,有道理。”丫撇撇嘴,淡淡道。
“不是有句话叫做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吗?所以,您一定会没事儿的,这世还有很多热着你去祸害呢!”烟袅大声道。
“呵呵……”丫却被烟袅逗笑了。这世确实还有一些人,等着我去祸害!
雪地里,一群黑衣人站在农户外的篱笆墙外,犬吠不止,而屋内,隐约听见孩子的哭闹声,还有老大爷求饶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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