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说,鹤归山是送子娘娘的道场,在此求子格外灵验,因此慕名而来的香客摩肩接踵,布施众多,所以鹤归山上的送子娘娘庙格外建筑宏伟壮丽,乃大楚一处有名的所在。
这日上山烧香的香客不多,替人抬轿上山的轿夫们都闲在几棵树下打牙犯嘴,摆龙门阵,正闲极无聊之时,就听到得得声响,一个脚夫牵了两头驴骡,载着一对少年夫妻到了山下。
轿夫们都是看惯人的,看到那个小相公虽然一身青衣布鞋,小娘子却穿着时样簇新的绫缎衣服,头上金银点翠,都以为这家必定夫纲不振,而且大有油水,便一股脑儿涌去奉承小娘子,旁边卖油炸果子、香烛纸马的小贩也都纷纷围拢过来。
众人正你拉驴头我拽骡尾要抢生意的时候,就听到一声尖叫。
不由得陶立雪不叫。
她本不想看什么的,但是涌来的人多,她生怕和罗二冲散了,就把眼睛从自己的鞍子上移开,抬头看了一看,这一看差点没把她吓得魂飞天外!
一个怪物已经摸到她坐的驴边,马上就要摸到她的腿了!
是的,一个怪物!
一个她在梦里都没有梦见过的怪物!
那个怪物——她以为绝不是人——人哪里有头上流脓脚底也流脓的——秃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头,应该长鼻子的地方是个黑窟窿,应该长嘴巴的地方还是一个黑窟窿,遍体都是可怕的脓包,色块,淌着臭烘烘的脓水,不管她往哪里看,都看不到一点像人的地方!
若不是青天白日,她已经要吓昏了!
罗二听到这声尖叫,回头一看,也大吃一惊,叫道:“什么东西!”
那脚夫一看,慌忙跑来,一脚将那个怪物踢了个跟头,谁知那怪物看着可怕,却不经打,倒在地上半日爬不起来,哼唧了半日,竟然嘤嘤哭泣起来。
罗二这才发现原来这怪物竟然是个乞丐。
还是个女子。
她见踢倒了人,也不想上山去玩了,叫小贩们送热水过来,又教人去请大夫,自己扶了立雪从驴子上下来就在旁边小摊上检了一张条凳坐了,等大夫来。旁人见她如此,有说好的,有说歹的,有说她善心必有好报不久就能生儿子的,也有说她会被乞丐乘机缠上破费的,不一而足。谁知那乞丐也不等热水来,也不等大夫来,自己抹了抹一双烂眼,爬起来走了,连罗二叫脚夫送去的银子也不收。
“这是?”罗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一脑门雾水。
“您老不知道,别看她这鬼样,当年可是城里的花魁娘子呢。”就有嘴快的轿夫嚷嚷起来了。
“啥,花魁?她是花魁?”花魁长这样?
“可不是,就是心黑了,专以从良为名骗客官银子,活该啊,心烂人也烂,烂成这副德性。”那轿夫幸灾乐祸地说,“骗钱的**,会得花柳病,大家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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