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云禾虽然向来深居简出,鲜有出没人前,可在昆仑的时候,魏无羡曾经也见过她几次。
那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女子,不施粉黛,椎髻布衣,安安静静地行走在自己的轨迹里,毫不理会旁人或世俗的眼光,宛若一泓秋池,任你潮涨潮落,任你彩霞灿烂,冬寒抱冰,夏热握火……在光和影的交错里,在昼与夜的交替里,禹禹独行,泰然自若……
她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,可那满腹诗书、才华横溢的出尘气质,让人一见难忘。纵然是魏无羡曾经也认识了不少饱学之士,如姑苏蓝氏的诸位先生,可也远没有这位姑姑给他的印象深刻。“胸藏文墨怀若谷,腹有诗书气自华”,真真才是她老人家的绝好写照。姬氏智囊之名,果然名不虚传。
可惜的是,前两次相见,魏无羡都没能好好的跟她说上两句话。第一次初见是魏无羡重生醒转,在修行符箓时遇到瓶颈,幸得姑姑指点。因不识姑姑,他高兴于瓶颈的突破,匆匆谢过后就跟着小双儿跑了,等知道她的名讳顿后顿时后悔不已;第二次再见,就已经是在夷陵祭礼之上。当时广场内一片欢腾,姬氏众人围着魏无羡喝酒,姑姑和老祖宗们都位列其中。他满心以为可以和蓝湛一道去拜见这位姑姑,可等他忙过了再看,姑姑早已悄然回了幽居之地。自此之后,他们就再没有见过,可姑姑眼底的哀伤和欣慰,让魏无羡一直难以忘怀。
这一次再见,魏无羡惊喜地发现云禾姑姑的眼里终于又有了热度。虽然她仍旧是一样的云淡风轻,一样的温柔婉约,却又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弱不同……
魏无羡:小八见过姑姑。
魏无羡站定身子,规规矩矩地对着云禾姑姑深施一礼。
姬云禾虽然被族里上上下下都唤作姑姑,其实真论起来,也该是姑祖母一辈了。据阿姐讲,当初是祖母戏谑地称“叫祖母没得催老了她,不如就叫姑姑”,姬云禾笑着点头,从此后众人都改口叫姑姑,她老人家也听得乐意。
云禾:八少爷不必如此。
云禾侧过身子,受了半礼,双手托着魏无羡的手不让他再拜下去,
云禾:云禾一介奴婢,如何能当八少爷大礼。
魏无羡:姑姑是长辈,不受我的礼可是不喜欢小八?
魏无羡斜着头,乖巧地一笑,就像外面灿烂的太阳,灼热而奔放,慢慢的幸福与满足……
云禾:怎么可能呢?又瞎说。
云禾温柔地笑笑。小八这孩子,虽然他们接触的次数不多,可族里的传闻她可是听了满耳朵,一肚子的小算盘,妥妥的机灵鬼一个!明知大家都疼他,最会小嘴卖乖,招惹得族里的大大小小都把他当宝贝蛋。这会儿这么乖,就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?
魏无羡:祖母身边的姑姑,那就是小八的姑姑。
魏无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
魏无羡:没有姑姑的鼎力帮忙,说不得小八现在都还躺在那冰床上。姑姑若是疼我,就留下来,让我和蓝湛多陪陪您?
看着姬云禾愣了愣,他又补了一句,
魏无羡:想来祖母也是乐意的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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