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萦抬头,见叶织舞穿一身缀珠饰玉的绯红菱纱裙,外罩一件雪貂小袄,蹬着同色系精致华贵的雪貂皮翻毛小靴子,气势汹汹地闯进院子。她的身后,跟着叶萦之前见过的那个掌事姑姑、两个婢女装扮的人,还有一个面生的中年贵妇。
叶萦院子里的婢女们纷纷屈膝行礼:“二夫人,七小姐。”
原来,那个中年贵妇就是叶家二房夫人,也是叶织舞的生母。看面相,叶二夫人与叶织舞一样生着一双吊梢眼,美则美矣,却不像什么良善之辈。
果然,叶二夫人挑剔地看叶萦一眼,一开口就是发难:“你就是那个野丫头?”
叶萦回以倨傲的神色:“野?还不知道谁野呢,你带来的下人怎么这么没规矩,见到我母亲和我,也不知道行礼?”
叶二夫人一怔。
叶织舞、还有她们带来的掌事姑姑和婢女们也是一怔。
这些年来,从来是二房势大,骑在大房头上作威作福。外院的男人们还装些,起码叶承天叶承德两兄弟没明面上撕破脸,可内院,叶大夫人不受宠,叶二夫人又有叶织舞这个天才女儿傍身,气焰就十分嚣张,完全不把大房放在眼里。
向来只有大房的下人们给二房行礼,可轮不到二房的下人给大房行礼!
所以,刚刚叶萦讽刺二房的人没规矩,倒很出人意料。
叶织舞最先沉不住气:“你算老几?也配让我的下人行礼?”
叶萦微微一笑:“配不配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族有族法,家有家规,你的这些奴才对主子不敬就该罚,才好叫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哈!”叶织舞冷笑出声,“你算哪门子的狗屁主子?一个无法觉醒灵脉的废物罢了!叶萦,别以为你哭着喊着认祖归宗了就了不起,废物就是废物!”
“织舞!你别太过分了!”出声的是叶大夫人,维护自己的女儿。
叶织舞却连叶大夫人也一起嘲讽:“废物的娘也是废物!”
叶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,嘲讽她不要紧,嘲讽叶大夫人就不行!且不说叶大夫人是她如今这具身体的娘亲,就冲着叶大夫人这么维护她,她也不能让叶大夫人被人欺负。上辈子她从云端跌落地狱,饱尝人情冷暖,深深明白得到一个人的倾心爱护是有多么宝贵的事。这一世,她会保护好那些真正爱她的人的。
她侧头朝院门外叫了一声:“安嬷嬷。”
一个满头银发老妪的身影缓缓转过院门,手里还举着一个托盘。
老妪心下有些诧异,她之前听从叶大夫人的吩咐,去厨房和内库各处拿取叶萦这个月的份例,刚刚转回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的争执声。事情是因她手中的这份厨房补药而起,她拿不准现在进去是不是合适,就在院门外略站了会。
没想到,院子里那么多人——包括不少觉醒了灵脉的人,没一个发现她的存在,倒是这小小姐,一身灵脉尽毁,感知却依然敏锐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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