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萦马上就闭嘴了。
她不是故意要刺激叶老夫人的,只是想把话说明白呀。如今烬本命武器上的重伤还没愈合,很可能禁不住叶老夫人和雪的联合攻击的,她真怕他们对付烬。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叶老夫人,那小眼神,又是祈求,又是委屈。
叶老夫人被她看得莫名就心一软,明明知道这小丫头诡计多端,但竟然忍不住犹豫了一下。
一旁的慕芸察言观色,抓紧机会帮自家女儿说话:“娘,三爷的娘亲就是我的娘亲,请容许我唤您一声娘。阿萦真的是诚心诚意想要认您的,她从小就孤苦无依的,不知道爹是谁,娘是谁,多可怜啊。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亲人,如果再被亲人拒之门外的话,太让人心疼了。”
叶老夫人的神色一动,多少年了,有多少年她没有听过别人唤她一声“娘”了?
叶凡是她的继子,是为了继承麒麟域的域王之位才过继的,一向规规矩矩叫她“母亲”,不敢逾越半步。
而“娘”,这样亲昵热切的称呼,勾起了她三十多年前的回忆,就好像她的那些孩子们又回来了……
她仔仔细细看慕芸,看得出来,岁月的风霜把慕芸折磨得憔悴不堪,明明才四十来岁的年纪,一张面容却像是有五六十岁似的。但慕芸的眼睛依旧是柔善的,叶老夫人见多识广,看人绝不会错,这就是个受尽岁月蹉跎却依旧温柔婉转的好女人。
老三如果九泉之下有知,知道他未过门的媳妇这样好,想必也是心安的吧。
她的眼神柔和了几分。
叶萦一见,立即抓紧时机,委委屈屈地说:“我做梦也思念着亲生爹娘呢。如果爹九泉之下知道他的亲生女儿到了家门前,却不被相认,不知道该有多伤心,呜呜。”说着说着,她自己都伤心起来,不是假伤心,是真伤心。
或许血缘关系就是这样奇妙,哪怕隔世浮生,在她刚刚看到叶毓鹰那块灵玉里的身影时,心里自然而然就生出一股亲近之情。
如今,哪怕是对着这个凶巴巴的老太太,她也讨厌不起来。
而某个凶巴巴的老太太,审视地看着她。
眼前这个小丫头绝不是什么简单货色,绝不是。
叶老夫人虽然深居简出,也让人大致打听过这新上任的大荒域域王的来路,据说她孤身一人来到大荒域,空手套白狼地得到了四皇子轩辕昊辰的支持,挣下了大荒域这偌大一份基业。短短一年时间里,能有这样的成就,谁敢小觑她?
叶老夫人要是无条件地相信这贼溜溜的小丫头才是傻了。
但这小丫头泫然欲泣:“奶奶!”
这一声奶奶,叫得叶老夫人心头一颤!
她从没有听过哪个小丫头这样叫过,哪怕在三十多年前她的儿孙都还在世时,也从来都只有孙子,没有孙女!而且,哪个孙子不是规规矩矩叫她祖母?怎么会像这个小丫头一样,死皮赖脸地叫她奶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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