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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戬没想到嫦娥还会回来,整个人如石像般,定在房内昏暗的光线里许久,拿酒的手,在沉寂的时光里,缓缓垂下。
嫦娥慢慢走进屋去,却也不知该说什么,两个人相对沉默了许久,嫦娥哑着嗓子,又轻轻道了一句:“你不要喝酒。”
杨戬静了片刻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嫦娥沉默良久,又问:“你平时吃什么?”
杨戬不意嫦娥会有此问,怔了下方道:“医生让吃些清淡类的流食。”
嫦娥看了看时间,已接近下午五点,轻道:“我给你熬点粥吧,你喜欢吃哪种,甜的还是咸的,银鱼糙米还是百合莲子?”
杨戬定定地坐在床榻的阴影里,像是没听明白似的,久久未言。
嫦娥见他久没反应,又问:“还是白粥就好?”
杨戬微敛墨睫,隐下眸中的流光,低道:“…………白粥就好。”
嫦娥进了杨家厨房,在别墅一众仆从默然围观的目光中,淘了米,开了火,又问了腌存小菜的瓷坛所在,取出细细切了起来。
杨婵先是杵在厨房门口,目瞪口呆地看着嫦娥的动作,而后迷茫地走至大厅沙发处,拿起方才嫦娥所看的检查报告,粗粗扫了几眼,眉心跳了一跳,唇角抽了又抽,默默看向正在不远处一脸严肃正直、敲电脑查报表的大哥,内心吐槽值瞬间爆表,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,只将这份报告无声收起,送至书房处用碎纸机彻底碾碎。
粥熬好时,已接近六点半了,嫦娥将粥与小菜端至楼上时,哮哮伏在床边,杨戬正倚着床背看书,见她来了,匆匆坐直,以致不慎牵引到伤腿,眉头微微一皱。
嫦娥捕捉到他眉宇一逝而过的吃痛神情,忙问:“怎么了?要叫医生来吗?”
杨戬摇了摇头,目光定在嫦娥手中热气腾腾的白粥上。
嫦娥将粥碗放在杨戬床前的餐桌上,又将那碟小菜放在碗旁,“我切完才从吴妈口中知道,你平日不爱吃这些,但切都切了,也无处放,就端了上来,你看着吃吧,若不喜欢…………”
杨戬却立即道:“不,我喜欢吃的…………”
话一出口,两个人都沉默了,良久,嫦娥将洁净的筷勺递给杨戬,“……快趁热吃吧,再不吃,都要凉了。”
时天色将暗,外头暮色沉沉,屋内打开了温黄的灯光,哮哮攀着嫦娥的腿要抱,嫦娥遂将它抱到怀中,坐在一旁,一边抚摸着哮哮,一边看杨戬用粥。
杨戬粥用的很慢,等到夜幕完全笼罩了整个天际时,碗底方才见空,那碟小菜也食了大半。
嫦娥放哮哮落地,将碗碟收进食盘中端起,道:“那我走了。”
杨戬默然垂眸,并不去看嫦娥,只低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嫦娥端着食盘走了数步,临出门时,望着杨戬一个人孤坐床上的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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