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老师?”
梁浅见小天看着自己,一时间恍然发现自己刚才走神了,连忙歉意地笑着,“怎么啦?”
“这一段怎么弹呢?”
小天指着车尔尼599上的一段符号。
这个啊,梁浅重新坐在他旁边,弹了一会儿,“你先等一等弹这个吧,先分手练习。”
小天长大嘴巴,“啊?我没有女朋友,为什么分手?”
梁浅被他逗笑了,“是区分左右手练习,不是那个意思的分手。”
“哦哦,”小天兀自弹着,很快就坐不住了。
“老师,车尔尼好无聊啊。”
“你那是没练过哈农。”
梁浅笑着,“我每次练习哈农的时候,手在动,脑子里想的就是今晚吃什么。要不我挑一段哈农练习指法的给你感受一下?”
“不用了不用了。”
小天连忙拒绝,“老师,我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啊?”
“你才练习多久,这么快就要休息了?”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说实话,确实大多坐不住。偏偏钢琴又是一个必须要专注的爱好。
“老师,我给你讲讲我哥哥吧,怎么样?讲完之后再继续写。”
小天狡猾地看着梁浅。
“我妈妈告诉我的,我哥哥这个人啊,从小就骄傲又自大。从前我妈朋友的女儿,和年纪差不多大,那时候我妈开玩笑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,你猜我哥哥说什么?”
梁浅低头,“什么?”
“他说他不喜欢,觉得配不上。但我觉得那个女孩挺好看的,就是成绩不大好。”
小天继续往下说,没有注意到梁浅陡然苍白的脸色。
“但是后来他就没这么说了。我妈妈和他谈话的时候我还小,不懂,但是一直都记得他的话。”
“他说其实真的喜欢的话根本不会说配得上配不上。喜欢就是喜欢。配不配只是他方便拒绝的一个借口而已。那时哥哥说,他很喜欢文科班的一个女生,就是那个女生平常害羞又自卑,不大爱说话,很不容易接受别人的好意。”
“他以为高考之后他们就会错过,所以写了情书给她,希望她能更自信一些。”
梁浅听得愣住了,想了很久,才抬起头重新看着他明亮的眼神。
她多年的心结,似乎就在这一个瞬间消解了。那么纠结能不能配的上周豫,说到底是自尊心作祟而已。
她不见得多么喜欢周豫,只是当初的不甘心梗在心里,渐渐成了陈年旧疴。
“老师,哥哥把你介绍来给我当老师的时候,我就知道是你。你和哥哥的描述实在是太像了。”
“他怎么描述我的?”
“就是那种,看起来很内向,安静的人。”小天笑得牙齿全露出来,“妈妈也说哥哥的眼光很好。”
梁浅不好意思地偏过头,“说了这么多闲话,该写作业了吧?”
小天见实在不能拖沓下去了,又十分不情愿地转过身子继续写。
梁浅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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