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子汉大丈夫要提得起放得落。”丛影秋完全是一副上司的口气,“搞我们这一行的,要该吃就吃该睡就睡。”
鸽子答应一声“是”,望着她也有些睡眠不足的样子说:“映山红,你昨夜是不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凌晨时分,我似乎听到了你在梦中哭泣。”
“你一提,我像是模模糊糊地做过一个梦。”丛影秋垂下眼帘,记起了在梦中父亲拉着她的手不放,问她已经找到了姐姐没有。
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,“我梦见家父了”
“令尊”鸽子崳言又止。按照军统的规矩,同事之间是不能互相打听对方情况的。
“可我爹爹在前天日机的空袭中被炸死了,他是托梦给我”丛秋影抬起头来,“这笔帐要跟日本人算!鸽子,其实我比你更迫切希望发报机赶快送到。”
“映山红,对不起,我不该提”
鸽子没想到这些天她经历了丧父的悲痛。如果她自己不说,谁会晓得他的父亲前天惨死在鬼子飞机的轰炸中,而坚强的她却把这种刻骨铭心的悲伤深深埋在了心底。鸽子望着她,不知自己的内心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怜,还是一个下级对上司的尊敬。
但丛秋影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只见她一边叠着被子,一边问他:“鸽子你说说,我们要怎样找到那个神秘的生意人?”
鸽子思考了一下说:“这镇子里也就三家旅馆,我就去看看。如果他还在镇子,我马上跟踪监视他。”
丛秋影却摇了摇头,断然否决了他的方案。她的分析是,如果他真是一个生意人,知道鬼子就要打过来后,毕竟逃命要紧,早就吓得落荒而逃了,还管什么做生意发财的事;但如果他是特高课的间谍,你不找他,他还会再来找你的。也许,那个陌生的生意人,是发现隐藏在清溪镇滇澵高课间谍的重要线索。
两人商量了一会,吃过早饭后,鸽子胳膊下夹着一把油纸伞出了裁缝店。
他在店门口跟街坊邻居大声发牢鳋说:“高老板你说,这兵荒马乱的,又是落雨天,八里庄的财主却喊我上门给他家做新衣服,你说烦不烦燥?”
“烦躁什么?幸亏**夜里回来上前线打鬼子去了,不然我们老百姓早逃命了,那里还敢早上回来在街上开店?”张老板打着哈哈。
“那也是。”鸽子冲他点点头走到了大街上。
他背着裁缝行头,撑开油纸伞,冒着毛毛细雨走过了横跨溪面的风雨桥。凭着感觉,果然有个人影远远地跟了上来。
上了通往八里庄的山道,鸽子装着系鞋带的样子蹲下身来,眼睛的余光往后面迅速瞥了一眼,发现在后面跟踪的人似乎就是那个瘦高的生意人。那人见他停下来系鞋带,也停下脚步,闪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树后。
鸽子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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